2008年8月19日星期二

科学和历史(Science & History)

自然世界——科学——客观规律——物理事实(物)

人类社会——科学——客观规律——社会事实(人)

历史——内在规律——历史事实(人)
由此可见,人类社会行进到自然科学占主导地位的时候,人类将自己的关注点投向了事实领域,凡是能够被客观事实论证或证实的东西,才能为人们所接受,所相信,而对于那些只属于信仰领域,精神领域的东西,那些看不见,也难以被客观事实所证明的东西,人们是不接受的。或者说,人类的知识的标准已变得非常的实际,已由古典的形而上的标准降为了一种物质性的标准。人们相信事实,不再相信那些精神性的形上的东西。而所谓的事实,又被简单化为物质性的东西,被自然科学所定义的东西,能够被触碰得到的外在的东西,或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,这种被历史所载写的东西。而科学和历史所认可的事实,所定义的事实,是有很大的局限性,因为,科学和历史也有其自身的局限性,只是一种局部性的知识,部分的知识,而不是全体的知识,整全的知识——这种被哲学所追寻的知识。也相当于洞穴里的知识,在某种意义上,可以说是一种意见,一种洞穴里的知识,而不是哲学意义上的真知,知识。用意见或片面性的知识来代替整全的知识,用科学和历史来代替哲学,表现为当今的政治科学或政治历史胜于政治哲学,是人类的一次倒退,一次文明的倒退,水准的倒退。一次,科学胜于哲学占主导地位后的人类文明坐标的降低。从根本上,是一种人的优异性(excellence)的降低。于是,leo strauss 回返古典,努力使人类文明重新回返到其原始的高度,一种古典的高度,重新思索什么是最好的生活,什么是最好的社会,什么是最好的政治秩序这些被当代人遗忘的根本性问题。人类已不再追问何为最好,只是在科学的实用性的影响下,满足于一种处理,解决。遇到问题了,不管来自自然世界,还是人类社会,人们首先想到的是用何种办法如何来解决(how)问题,而不是去追问那种办法会更好。人类按照自然,物的对待方式,物的解决方式,来处理人类社会中人的问题。用科学来解决人的问题,也就是用物的方式来对待人,也就是把人当作物。心理学把人当作具有心理活动能力的物,社会学把人当作具有社会活动能力的物,政治学把人当作具有政治活动的物,人成为了物,这是自然科学胜利后对人类认知,人类知识标准的一个根本性改变的地方。而自然科学的胜利,是随着哲学的衰退发生的。而哲学的衰退,也意味着人的退却。哲学是人学,从根本上是对人的研究,从整全上对人的研究。把人当作人,将人视为最高的东西,从整全上来研究人,把人当作人来研究,来对待。而科学对哲学的取代,是将最低的东西当作标准,物的标准来衡量人,人是个物,而不再是上帝的造物,圣灵的造物,那么二战对于人的屠杀也就成了一场对动物的灭绝,一场对物的消灭。面对这场屠杀,人们算计的是其中的物质损失,利益的损失,而唯独没有想到人,人在这里消失不见了。由此可见,从哲学上重建人的尊严,人的地位,人的价值也就变得十分的迫切和必需。否则,在科学的物的观念的肆虐下,人类文明将有被毁灭的危险。文明首先是对人的重视,对人的尊重开始了一种文明,而把人将为物,是一次文明的沉降,文明的衰退。于是,不再把人类社会简单的看着一群居住在一起的相互活动的人群,政治只是一种控制与协调的操作性的政治科学,将人视为最高的目的,最高点价值,并在政治中体现出人的尊严与价值的政治哲学应该受到重视,并应为人所普遍接受是一种从根本上对人的一种重新的发现,重新的奠基。毕竟,人生活在政治社会中,什么样的政治社会,何等的政治水准高度,往往注定了政治社会中人的高度,人的生命的高度。好的政治社会带来了好的个人生活。于是,对于政治哲学的研究的必要性也就彰显出来了。当然,不在政治哲学的意义上来安排人类社会,不去建立一种高度文明,对人的尊重的社会,人类社会会照样运行,一种在物的意义上的运行,而不是人的意义上,人成了物,并非不可生存,也照样可以生存。只是这种生存,人遗失了自己,人只是一个动物,一个东西,没有自己,没有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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